“师傅,北安街,北安新村幼儿园。”
师傅开得很快,不到十五分钟,便将我送到了幼儿园大门口。
这里是市里的老城区,以前是纺织厂,离着我大学不远。
现在才晚上八点半左右,街边仍摆着不少烧烤摊。
我沿着北安街道一路直走,过了两个红绿灯后,便一头扎进了那条熟悉的小巷。
七层高的临街家属楼,看上去,和我小时候的家几乎一模一样。
巷子里没灯,只在每栋单元的楼道口,亮着一盏居民自己安装的小灯泡。
炒菜声、麻将声、电视机里的新闻声、还有不知是哪家孩子挨打的哭叫声。
我沿着黑黢黢的巷子一路向前,路过几道单元门。
抬头望见十几米外的二楼窗户上,亮着一串小灯。
小灯的光很暗,隐隐泛着红粉色。
我心头一喜,加快了脚下的步子。
楼道口的防盗门上,各式小广告贴了撕、撕了又贴。
我抬手按下201。
不会,一声平淡的女声从那破喇叭里传出来:“谁呀?”
我,阿昊。”
喇叭里静了一会。
一声,防盗门的门锁开了。
我钻进楼道,一步两个台阶地大步窜上二楼。
还没等我上来,201的门便已经开了。
女人站在门口,低头瞧着我。
这一声“呀”
又轻又短,听起来,后面似乎还应该跟着一句:“你咋来了?”
只是,这后半句女人没说出口而已。
我弓步踏在台阶上,仰头看着堵在门口的高挑女人,见她眉眼间那股清冷劲儿,既欣喜,又害怕。
一时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,嘴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四目相对,只觉女人那双微挑的凤眼,变得越来越让人却步了。
我猛然想起手里拎着的一大袋南方特产,忙提起到身前:“同事刚从南方带回来的特产!
我给你送来点。”
女人听了,那清冷的眉眼似乎隐隐舒展开来,唇角极细微地扬了一下。
光这模样,便勾得我浑身发酥。
我走进屋,带上门。
将特产放在左手边的旧沙发上。
趁着弯腰脱鞋的功夫,瞟见右手边的鞋架上,仍摆着那几双高跟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