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家峻握住他的手,感觉他的手掌粗糙而有力:“李组长,陈国栋没死。”
李维民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买书记,现场的法医鉴定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买家峻打断他,把钢笔放在桌上,“他跳下去的时候,抓住了排水管。
下面的血迹是鸡血,遗书是提前打印的。
他要制造自杀假象,然后金蝉脱壳。”
李维民盯着买家峻的眼睛,看了很久:“买书记,你有什么证据?”
“证据在这里。”
买家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,放在桌上,“这是云顶阁服务器的备份数据,里面有陈国栋与解迎宾的资金往来记录,有他指示‘灭口’解宝华的录音,还有……他与省里其他领导的交易明细。”
李维民拿起U盘,手指微微发抖:“买书记,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怀疑他了。”
买家峻说,“从他第一次提醒我‘小心云顶阁’开始。
一个真正的‘清官’,不会用这种方式提醒别人。
他是在试探我,看我是否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:“李组长,你是个聪明人。
你应该知道,陈国栋的背后,还有更大的黑手。
他只是个‘白手套’,真正的‘先生’,还在暗处。”
李维民的脸色变了:“买书记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
买家峻转身,看着李维民的眼睛,“这场仗,我们才刚刚开始。”
李维民沉默了。
他盯着桌上的U盘,像盯着一条毒蛇。
良久,他抬起头,说:“买书记,我需要时间核实这些数据。”
“可以。”
买家峻说,“但我建议你,立刻控制陈国栋的家人,以及他名下的所有资产。
另外,派人去查省纪委的机房,看看有没有异常的服务器。”
李维民点点头:“我这就安排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:“买书记,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买家峻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忙碌的警察:“我要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孤儿院。”
买家峻说,“陈国栋的女儿,就在那里。”
李维民愣住了:“陈国栋的女儿?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有个私生女,”
买家峻说,“叫陈雨。
今年十六岁,在城西的‘晨光孤儿院’读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