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栋很疼她,每个月都会去看她一次。
如果他要金蝉脱壳,一定会去找她。”
李维民的脸色变得凝重:“买书记,我派人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买家峻摇摇头,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。
你们去了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外套,穿上:“李组长,记住,如果我今晚没回来,就立刻发布对陈国栋的通缉令。
另外,把U盘里的数据,全部公开。”
李维民看着买家峻,突然说:“买书记,你小心。”
买家峻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拉开办公室的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的灯光很亮,却照不进他的眼睛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,像一只孤狼,走向未知的黑暗。
城西的“晨光孤儿院”
藏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,红砖墙爬满了常春藤,铁门上的漆已经剥落,露出锈迹斑斑的铁丝。
买家峻的车停在巷口,他下车,走到铁门前。
门没锁,他推开一条缝,听见里面传来孩子们的笑声。
院子里,几个孩子正在跳皮筋,一个小女孩坐在台阶上,低头画着什么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,头发扎成两个羊角辫,辫梢系着红色的头绳。
买家峻的心猛地一跳——那是陈雨,陈国栋的女儿。
他在陈国栋的办公室里见过她的照片,和现在一模一样。
“小朋友,你在画什么?”
买家峻走进院子,轻声问。
小女孩抬起头,眼睛很大,像两颗黑葡萄:“我在画爸爸。”
她举起画板,上面是一幅蜡笔画: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,站在一棵大树下。
男人的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空白。
“你爸爸呢?”
买家峻问。
小女孩的眼睛红了:“爸爸说,他要去很远的地方,等我长大了,他就会回来找我。”
买家峻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,疼得厉害。
他想起陈国栋,想起他坠楼前的眼神。
那个冷酷的“先生”
,在女儿面前,却是个温柔的父亲。
“小朋友,”
买家峻蹲下身,平视着她的眼睛,“如果爸爸做了错事,你会原谅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