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烛火摇曳,空气里氤氲着龙涎香,时不时的还有几声咳嗽响起。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来到皇帝的宫殿,伏跪于地,带着一身秋夜的寒露之气:“皇上,您交代的事办妥了。”
“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,他的尸首呢?”
杀手回话:“霍将军中箭掉入悬崖,属下带人追到崖底,确有将人找到,他已奄奄一息,必死无疑,但属下急于复命,因此没将其带回。”
皇上的眼中迸出凌厉精光,浮上怒气:“也就是说,你没看着他咽气?”
杀手绷紧皮,脑袋垂得更低了。
“皇上息怒,”
太监刘福小心换过皇帝手边的茶盏,说道,“抹在箭上的毒,非寻常草木之萃,乃是由南疆沼泽深处,毒蜘蛛的涎液,腐骨花的花蕊,再佐以七种异域淬炼的剧毒制成,一旦中毒,神仙难救,恐怕霍大将军此时已化成一滩血水,哪还有尸首能带回来。”
“如此甚好,”
老皇帝总算满意,一挥手让杀手退下。
可老皇帝满意了,宁王就不满意了。
当年的大皇子登基之后,没有理由杀了二皇子也就是今日的宁王,也不宜在三皇子新丧不久时再死一位皇弟,落得一个刻薄寡恩、戕害手足的骂名,更不放心就此放宁王就藩,天高皇帝远,无异于纵虎归山。
于是新皇以“手足情深”
的借口,下旨让宁王留在京州,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。
老虎还是老虎,得拔掉齿牙才不能咬人,新皇想尽各种办法让宁王染疾,卧榻不起。
宁王那个恨啊。
恨不得将老皇帝扒皮抽筋、剔骨吃肉。
在得知霍霁风护送公主途中被害,更是气急败坏。
宁王老脸狰狞,气得喉咙里要飙血,“以为自己手握二十万大军,就能有恃无恐,擅自行事?蠢货!
宁王砸了书房里的砚台,又是哐啷一声摔碎花瓶。
幕僚王孙抹着额头上的汗,恭谨劝说:“王爷不必着急动怒,这消息还没确凿,霍霁风不一定真就死了。”
宁王冷哼,“本王培养他十余载,让他登上将军之位,百般告诫提醒,让他行事千万小心,他这些年是怎么做的!”
带着老褶的皮肉都在发抖,“以为有点权利了翅膀就硬了,在这节骨眼上让皇帝起疑,生死未卜,本王之后的安排还怎么进行!”
王孙替宁王出谋划策:“王爷可先派人仔细调查一番,若他真死了,咱们再......”
他附耳到宁王耳边。
一阵叽里咕噜....宁王渐渐冷静。
两名男子并肩从成衣铺出来。
穿青色劲装的男子气势很盛,浑身上下一股冷血无情的劲儿,如开封的刃,未归鞘的刀,锋芒毕露一看就不好惹,所以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多一眼都不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