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位公子就不同了,样貌实在是太出挑太好看。
一头乌黑光泽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起,面庞如白玉雕琢,棱角分明,身上的白色衣裳是上好的胡绸用料,韧而不硬,紧贴着身躯流泻而下,腰处由一条素玉带利落收束,矜贵而利落。
两人走在一起,分明是矜贵公子与家仆。
为什么高的男人像家仆?
因为霍霁风易容了,特别特别的相貌平平。
接下来就是去买马,然后取云州的西南官道前往大江渡口,继而走水路折返西北方向,装扮成客商进入北梁的边境走廊,一路往西去外邦。
宋铮在霍霁风营帐里研究过两国的舆图,北梁的疆域只有大澜的三分之一,之所以北梁能够兵强马壮,就是他的地理位置离外邦最近,地貌就像一块两头尖的红薯,占据了通往外邦的黄金要道,因此商队川流,钱帛丰厚,养出了北梁铁骑的剽悍与底气。
而他与霍霁风选这条路,是最节省时间的走法。
宋铮担心霍霁风的伤,买马的路上时不时瞅两眼,衣服颜色没有加深,就是没有渗血。
今早也换过药了,伤口的恢复状况看着还可以。
心里正思索着,霍霁风拦住他:“你在此地等我,我去买马。”
宋铮略一点头,看着霍霁风走向马贩子。
简易的凉棚下拴着三匹马,体态都很健硕,膘肥体壮,都是好马。
那马贩子看着和阿冬还有些像,笑起来很憨厚,脸上洋溢着热情:“这位爷,您瞧瞧,这几匹都是一等一的好马,我毫不夸张的说,日行千里都不成问题。”
“能日行千里,马不死我都风干了,你想害我?”
霍霁风的实话比砒霜还毒。
马贩子干笑:“爷真会说笑。”
“多少银子?”
“不贵,”
马贩子说,“五十两。”
市场上普通的驮马大概十二三两,好一些的二三十两,五十两略贵,但还没贵到离谱,霍霁风掏银子给他:“就要这匹白马。”
“就要一匹?”
马贩子瞅向不远处如谪仙下凡似的清隽公子,“爷,我瞧那位公子与您是一块儿来的,买一匹不够骑吧?您买两匹,我只收您八十两银子,您看怎么样?”
霍霁风眼不眨心不跳:“他是我家少爷,少爷只让我买一匹。”
原来如此,家里的奴仆做不了主,马贩子不再推销了,解开白马的栓绳交给霍霁风:“爷慢走。”
霍霁风牵马回到宋铮身边:“本想买两匹,但另外两匹马有人定了,只是买主还没派人来领,我们将就一匹,今晚天黑之前也能抵达渡口。”
宋铮没意见。
他当过马,却没骑过马,也不会啊。
霍霁风双手稳稳托住他腰身,轻松将他送上马背,再自己踏镫上马,落在宋铮身后,双臂圈住自个儿的爱马,手持缰绳慢悠悠前行。
垂落的目光粘在宋铮脸上。
乌云真好看,睫毛真长。
看着他们的马贩子:“?”
这年头地位等级已经不存在了吗?主仆能同乘一骥?
宋铮拿出地图温习路线,这时候身下的白马开始发出唠叨。
“人真是爱撒谎,你们俩一起骑我,说明根本不是主仆。”
“还骗说你家少爷只让你买一匹马,又骗你的同伴说我大哥和弟都定出去了,哪有定出去,瞎说!”
“我一马驮你们俩,需要花双份力气,你们要是跑远路,会不会半途累死我?”
“咴儿.....我今早还没来得及吃草料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