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日,一名戴帷帽的女子与贴身丫鬟,似闲庭信步地骑马穿过城东的永安门。
夏戎护着人一直到城外十里才止步。
只道一句:“此去珍重。”
华阳并未回头。
夏戎赤红着眼睛,目送心爱的人远去。
这一年,华阳公主“死”
在了皇宫里,但也是同一年,云州城里出现了一位爱打抱不平的女侠。
据说这位女侠后来辗转多地,去过云燕国、南平国....去过外域城邦,她的侠女事迹传遍了各国,有书生专门收录她的事迹传颂,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也是津津乐道她锄强扶弱的故事。
那么有人就问了,有没有这位女侠的爱情故事呢?缠绵悱恻的也来一段啊。
这时群众里有个位高权重的大人就发脾气了。
“谁要听她的爱情故事,狗都不听,不准备有!”
爱情故事自然没有。
但是女侠迟暮之年,那位总爱在茶馆里发脾气,却也是垂垂老矣的大人来了,拉起心上人,一起躺在院子里小憩晒太阳,二人一同寿终正寝。
下属按照大人的吩咐,将他与女侠葬一处。
生不同衾,死则同穴。
不过这都是后话了。
因霍霁风着急成亲,宋铮不得不抓紧书信一封,送去迦兰国给拜月,邀请他来参加自己的大婚。
他是拜月唯一的朋友,这样的人生大事,拜月肯定是要参加的。
然而还没到成亲之日,边关传来急报,北梁得知霍霁风回京,趁机大肆进攻,差点就踏破了城池,定朔边关损失惨重。
急报送到京州,日夜兼程、快马加鞭也需要七八日,说明边关遭难是前几天的事,这几天还不定怎么样了。
霍霁风得马上回去,片刻都不能耽搁。
可是他的阿铮吃不了日夜行军的苦,不带上,他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在京州。
霍霁风陷入两难。
宋铮早帮他把行李都收拾好了,包袱往霍霁风怀里一塞:“我给你放了两套衣服,塞了些吃的,还有云医前辈送的那些药,伤了就用,别舍不得,我现在身体很好,你也不用担心我,赶紧走吧。”
霍霁风紧盯着宋铮,怕他脸上表现出不高兴:“阿铮可会怪我?”
“和成亲比起来,边关打仗才是大事,我没有那么蛮不讲理,等你打完仗回来,我们再成亲也是一样。”
霍霁风在他脸颊上亲了亲。
一口不够。
他们马上就要分别,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,兴许几个月,兴许一两年,而人还在眼前,思念之情已填满胸腔,酸酸涨涨地从心脏开始蔓延,万般地舍不得。
舍不得,放不下,又不得不走。
直叫霍霁风心心脏发痛。
他丢开手里的包袱,抱起宋铮。
宋铮猝不及防,侯在门外的阿冬只听到短促的一声低呼,有什么东西撞了一声,但他绝没有胆子开门。
宋铮被放在桌子上,身前的人吻得凶,他一点跟不上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