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叔从他爷爷那辈就跟着吕平的祖爷爷来到清流镇开酒楼了,两家交情很是不错。
高家也念着救命之恩,对酒楼很是尽心。
怎么到了高叔这,却开始……
常茂实不敢相信,但转而又想到什么,眼神一变。
“这高叔,定是因为他那儿子。”
顾岛和吕平霎时齐齐朝常茂实看去,尤其是吕平,忐忑、悲痛、愤怒与寻问全在脸上一览无余。
“顾大厨你不知道,我祖爷爷对高家有救命之恩。
高家为报答,跟着我祖爷爷来到了清流镇,在留香居做起了厨子。
高家的厨艺只传家中子侄,我常家从未干涉。
但到了高叔这一代,家中两个儿子一个早逝,一个不善厨艺。
为了不使酒楼受影响,我这才询问高叔可否将芙蓉鸡片传给他人。
为了弥补高叔,我承诺只要他愿意,我愿每月拿出酒楼二成利分给高家。
还答应他若是日后高家的子孙有擅长厨艺的,留香居大厨的位置永远为高家留着。
高叔答应得好好的,竟背地里给我耍这种阴损手段。”
常茂实狠狠咬牙,气自己念着多年情谊如此照顾高家,高家竟将他耍得团团转。
他抬眸目光复杂地看向吕平,“顾大厨说得对,这事跟你没关系,是高古不做人。”
又略带歉意道:“也是我对不住你,我一直以为是你厨艺不精,没好好学。”
吕平紧咬嘴唇,面部肌肉微微颤动。
突然情绪崩溃,蹲在地上抱头痛哭。
清平巷高家
高婆娘拎着几斤猪肉,扶了扶头上刚买的银簪子,喜滋滋地朝家走。
有人瞧见她,忙摆出一副笑脸殷勤地冲她打招呼,“老高家的,这是买肉去了。”
高婆娘抖了抖手里白花花的猪肉,见周围纷纷露出艳羡的目光,满意道:“是呀,这不是花媒婆给我家壮志介绍了个姑娘,一会儿要来家里相看。
可不得买几斤猪肉给姑娘做一顿,不能叫人家小瞧了咱家。”
说着还装作不经意地抬了抬头上的银簪子,有人眼尖立马瞧见了高婆娘这个动作,知道她等着大家夸呢,便顺着道:“这是新买了一个银簪子。”
高婆娘捂嘴偷笑,将手中的帕子一甩,“这不是我家壮志心疼我,说我也没个像样的首饰,非要我买的。
你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,戴着个银簪子像什么话,咱们老婆子戴个烂木头雕的就行了。
可我壮志说什么都不答应,非要我买。”
周围人陪笑,直夸高婆娘那簪子好看,又夸壮志孝顺,可给高婆娘笑得满脸褶子。
见高婆娘心情好,牛婶子趁机上前问起了之前拜托她的事。
“老高家的,我儿子你是知道的,顶顶勤快。
你看你上次答应帮我给常老板说,去留香居干活的事。”
高婆娘装作惊讶的模样,“诶呀,你瞅瞅我这记性,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。”
牛婶一听一下有些急了,“这…这怎么能忘了呢。”
又觉得语气有点怪罪高婆娘的意思,忙找补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