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高婆娘可不听她的解释,瞬间变了脸色,手往缸宽的腰上一叉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,我帮你还帮出错了。”
牛婶手忙脚乱地解释,“我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高婆娘挤着三角眼,指甲都快戳到牛婶脸上,“你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什么意思,我给你说,我男人是走了,但不代表我们高家就没人了。
那常老板跟我半个儿子没区别,你还真当我老高家好欺负呢。”
“我…老高家的,你听我解释。
咱都多少年邻居了,我是啥人你还不清楚嘛。”
说到激动处更是抹起了眼泪。
高婆娘这才收回手,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,“行了,我也就看在咱们多年邻居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。
我实话跟你说,这进留香居干活可没那么好办。
常老板虽待我亲厚,但我也待他真诚,不能什么人都往里面塞。”
那人听此眼泪都顾不得擦,“我…我儿子很勤快的,你知道的。”
“这…平日里瞧着是挺勤快的,但谁知干起活来究竟咋样呢。
这样,我家院子的石子路得垫垫了,不然人姑娘来了瞧着不好。”
牛婶想都没想急忙答应道:“我一会儿就叫我儿子去给你们弄,我儿子最不怕累了,肯定能赶在姑娘来之前弄得平平整整的。”
高婆娘满意一笑,又突然呀一声,“瞧我跟你说的,把做饭的事都忘了,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姑娘来之前把饭弄好了。”
牛婶子福至心灵,一把拎过高婆娘手里的肉,“我…我去帮你做吧,我做饭手艺还可以。
有我在,肯定来得及。”
高婆娘把小眼珠子转了转,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,像是不愿占别人的便宜。
但嘴比脑子快,没一会儿就痛快道:“行,那咱就去吧。”
“诶诶。”
等两人的身影离开巷口,有人重重朝高婆娘的背影呸了一口。
“装什么,还挺拿自己当根菜。
你说牛婶是不是傻,看不出来那高婆娘就是想占她便宜嘛。
又是铺路,又是做饭的,把人当丫鬟使呢,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夫人命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牛婶真是昏了头了,信了她的鬼话,我就不信高婆娘真能给她儿子安排进留香居。”
“我也不信,我看牛婶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不过也有人反对道:“我看不一定,那常老板确实对他家不一般。
我听人说,高家拿了留香居两成的利呢。”
众人一片惊呼,忙凑到说话的人身边,“真的假的,你听谁说的。
那常老板莫不是个傻的,凭啥给她分那么多。”
见大家不信,说话那人一拍大腿,声音高了几分,“真真的,那高壮志喝多了自己在外面说的。”
众人霎时嫉妒得眼睛都红了,直骂常老板睁眼瞎,钱多的没处花了,给那高家。
突然一人慌乱地拍拍大家伙的胳膊,嘴朝巷子口一努。
众人扭头看去,就见常老板带着店里一众伙计,气势汹汹地朝巷子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