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黄的热油裹住鸡身,将卤香牢牢锁在里面。
顾岛用一个小铁钩勾住卤鸡的脖子,没炸一会儿,就一上一下将卤鸡反复捞出又重新投入热油中。
鸡皮表面细腻的气泡在与冷空气接触中迅速消退,再次被按回油锅中时,滋滋的声响更脆更烈,滚烫的热油也更加疯狂地裹住鸡身,意图把刚刚散去的热气重新锁回。
在这样反复的冷却、高温下,鸡皮彻底焦脆,泛着诱人的油亮光泽。
而鸡肉内部的汁水也被牢牢锁在里面,每一丝纤维都吸满了卤香与油香。
就在丁小猪看得眼馋不已时,炸鸡被顾岛拉出丢在了细网漏勺上。
漏勺下放着一大瓷碗,顾岛将钩子取出,一手抓着漏勺把手,一手握着锅铲,压在炸鸡上。
几乎刚碰上,就听见咔嚓咔嚓的脆响。
鸡肉外面那层焦壳应声下陷又很快回弹,被挤出的油花顺着铲尖滋滋往外冒,最终溅在碗底。
但也有部位不堪重压炸开一个小口,露出内里卤色的鸡肉。
鸡汁混着卤汁和星星油点迸出,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。
顾岛将压去多余油的炸鸡放在案板上,用夹子几下将其撕扯成条。
一半撒上椒盐,一半撒上秘制辣椒粉。
丁小猪在一旁已看得完全呆愣住,整个人从眼到鼻再到耳,都是炸鸡的焦、香、脆,顾岛喊了两遍才将他的魂叫了回来。
将铲子和夹子都塞进他手中,“愣着干什么,我来炸你负责压油、撒调料。”
丁小猪抹了抹嘴,确认没有口水流出来后,这才接过东西,站在顾岛刚刚站的地方。
两人一炸我撕,配合得相得益彰,不过一炷香功夫,几只鸡就被炸好了。
顾岛又炒了几盘菜,一齐端了出来。
今个顾岛请的人不少,包含柳二哥在内码头二十名脚夫,还有卢狮、刘大山、石夫子等,共做了三大桌。
顾岛还特意去云娘那打了酒,并在开吃前一个个给大家满上。
“这次请客,庆祝快餐店能重新开张倒是其次,主要是感谢各位在这段时间内给予我顾某的帮助。”
说完将杯中的酒一口干了。
“酒度数不高,都是米酒,大家放心喝,不必担忧。”
刘大山嬉笑道:“还是顾大哥细心。”
石夫子哼笑,“算你这次没忘了我老头子。
虽说这次也是为了那些可怜的佃户,但也帮了你不是。
要是你不请我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顾岛知道石夫子又在拿上次忽视他好几日的事点他,好让自己每次请客或者上新品,不至于忘了他,“不会,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呀,就是今天怎么你一个人来了。”
石夫子笑得得意,“你以为他们不想来吗,这不是院长怕影响不好。
我呀,院长又管不住,我就自己偷偷来了。”
石管家一旁干咳两声,四下看了看,小声提醒道:“老爷,咱既然是偷偷来的,还是不要这么炫耀了。”
石夫子轻拍桌子,十分不满,“为什么不行?你看看这一桌好肉好菜,要不是我,你能吃上?”
石管家跟着石夫子的动作,从桌上的油炸卤鸡、脆皮烤鱼,一路看到红烧大肘子、炝莲菜、韭菜炒蛋和红烧豆腐上,然后默默闭了嘴。